


DOI:10.3969/j.issn.1004-910X.2026.02.005
[中图分类号]F224.32;F274[文献标识码]A
引言
随着全球经济的持续增长,资源过度消耗与环境恶化问题日益凸显,成为制约全球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问题之一;而技术创新恰恰是改善这一局面、推动绿色转型的核心驱动力。立足这一全球发展趋势,当前中国经济发展正处于增速换挡与质量提升并行的关键阶段,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要坚持科技为第一生产力,加快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牢固树立和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全面推动经济绿色化转型。在此背景下,中国经济亟需通过有效的方式革新传统增长模式,构建以绿色为底色的高质量发展体系,将科技创新成果融入产业升级。在“双碳”目标背景下,制造业需要顺应技术进步趋势,以技术革新推动结构转型,更需要强化绿色技术创新能力来适应新时代的发展要求。制造业企业通过绿色技术创新,不仅能降低环境污染、提升资源利用效率,还能改善社会形象、增强公众信任度,进而开拓新的市场空间、构筑差异化竞争优势。然而,制造业企业的绿色技术创新在实践推进中面临诸多现实困境:(1)企业面临成本收益失衡的难题。开展绿色技术创新虽能带来长远环境效益,但往往伴随着短期内显著的成本上升。如环保设备采购、生产流程改造、专业技术人才引进等,都会直接增加企业运营开支;(2)资金约束突出。绿色技术创新往往需要大量资金投入,且技术从研发到落地应用的转化周期长、市场不确定性高,无论是中小企业还是部分大型企业,都可能因资金周转压力或投资风险顾虑,难以持续保障研发投入;(3)政策激励机制尚不完善。现有政策在补贴力度、税收优惠范围、审批流程效率等方面仍有优化空间,且部分政策的针对性不足,未能根据不同行业、不同规模企业的特点精准施策,导致政策红利难以充分释放。
在全球可持续发展需求迫切、制造业企业绿色技术创新面临诸多现实挑战的背景下,研究视角正从单一企业转向供应链整体。现有研究表明,企业生态创新投入的最优水平在不同情境下呈现显著差异[1]。但仅靠个体努力难以实现系统性变革,供应链层面的绿色协同因此成为关键议题。加之现在公众环保意识的增强,绿色供应链的重要性日益凸显。学者们围绕定价决策与协调机制展开了深入研究。在绿色供应链定价层面的研究,主要沿着3个方向展开:(1)绿色投入的成本分摊与定价。陈克兵等?将消费者效用理论和博弈论结合,探讨了绿色生产制造商的渠道结构选择以及价格、绿色技术投资的最优决策;(2)消费者的绿色偏好与定价。林志炳?从产能约束方面切入,构建两周期定价模型,发现补贴可以提升产品绿色度并优化利润分配。韩梦玮等[4]、桑圣举和张强[5]则聚焦消费者参照价格效应,前者发现其对两个渠道的最优定价和产品最优绿色度均有正向影响,后者证明收益共享契约优于成本分担契约;(3)供应链主体间的定价与利益均衡。刘丽等[运用微分博弈证明,以品牌商誉驱动的三级供应链契约可使绿色度提升 22% ,并优化长期动态利润分配。
近年来,非合作-合作两型博弈理论因其能同时刻画竞争环境下的个体策略选择与合作情景下的收益分配问题,在分析供应链“竞争-合作”复合决策中展现出重要价值。该框架通常以非合作博弈分析成员的最优策略互动[7],再以合作博弈解决协同中的收益分配机制[8]。Feess和Thun[9]基于非合作-合作两型博弈理论,解决了供应链成员间的盈余分配和投资激励问题,并在合作博弈阶段采用Shapley值进行利润分配。鲁馨蔓等[10]构建云服务供应链的三方博弈模型,将Shapley值作为求解方案,实现投资决策的帕累托改进。该模型随后被南江霞等[扩展至多主体情形并引入宗系解优化分配机制。卢迪峰等[12]在回收竞争环境下,分析可能的结盟情况与利润创造过程,运用Myerson值求解具有限制交流结构的非合作-合作两型博弈模型。对于两型博弈的合作博弈阶段核心可能为空或者不存在的问题,学者们又采取了Shapley值、CIS值作为求解方案并证明了纳什均衡的存在性,同时,这些方法也得到了应用[13.14]
尽管学者们已积累了诸多研究成果,但仍有部分问题尚未得到充分解决。在绿色技术创新水平的决策上,已有研究多从单一主体或局部视角出发,缺乏对供应商在创新成本、技术可行性、市场需求弹性及竞争性技术对标等多重约束下系统优化决策的深入分析,难以有效支持其在满足市场绿色需求与实现利润最大化之间的平衡;在定价协同机制上,现有文献虽关注利润分配与市场竞争,但大多未将绿色研发成本、动态生产成本、市场响应及竞争互动等因素同时纳人制造商与供应商的协商框架,导致所提方案往往难以兼顾供应链整体盈利与产品的市场渗透力。
基于上述研究缺口,本文以政府补贴为重要外部政策背景,聚焦由供应商、制造商、消费者组成的绿色供应链系统,将绿色技术创新决策与定价、利润分配决策进行系统性整合,重点探讨多主体利益协同下的决策优化问题,弥补现有研究的不足。具体研究问题如下:(1)制造商和供应商在追求自身效益最大化情况下,如何制定各自的最优产品销售价格;(2)如何才能实现绿色供应链系统整体的效率最大化,以及在效率最大化时,供应商是如何确定自身的最优绿色技术创新水平、制造商如何确定自身的最优成本分担比例,保证二者间合作共赢。
综上,本文研究能够为绿色供应链的实际运营给予切实可行的决策依据。在价格策略的制定,以及绿色技术创新与成本分担的决策上,本文研究为企业提供了科学的方法和思路,推动绿色供应链在理论与实践层面的双重发展,为实现经济、环境和社会的协调发展做出贡献。
1 问题描述与假设
1.1 问题描述
新能源汽车产业是“双碳”目标实现的重要领域,其供应链绿色技术创新既关乎环境效益,也深刻影响企业市场竞争力。在新能源汽车供应链中,以主机厂为核心,与电池等关键零部件供应商紧密协作[15],同时围绕利润分配等展开博弈。
以电池供应链为例,宁德时代与特斯拉形成合作与竞争并存的关系:宁德时代聚焦高能量密度、低碳环保电池的研发,采用环保材料与工艺,为特斯拉整车的性能与续航提供支撑;特斯拉则动态优化定价与采购策略,并共享市场信息,双方共建联合研发中心,按约定比例分担成本、分配利润。与此同时,二者在边际利润、创新成本分担及利润分配上会存在利益博弈。此外,比亚迪携核心刀片电池技术,与丰田合作研发纯电动车型及配套电池,与宁德时代-特斯拉供应链形成产品绿色度竞争。上述复杂绿色供应链结构如图1所示。
图1汽车绿色供应链结构

政府补贴是激励供应商与制造商提升产品绿色度的有效政策工具。通过向绿色技术创新的供应商提供技术研发补贴,对绿色产品制造商提供生产补贴,即激励供应链成员积极开展绿色技术创新与生产,也增加了成员间博弈的复杂性。
政府补贴下的绿色供应链如图2所示,政府部门作为重要的外生力量,通过补贴、税收优惠等政策手段,对供应链上下游企业的决策产生深刻影响。在两条竞争的供应链中,供应商 Si 将获得的研发补贴 g 用于降低绿色产品成本并提高绿色技术创新水平 hi ,绿色产品批发价格记为 wi 。制造商 Mi 将获得的生产补贴 s 用于支撑产品定价 pi 。两条供应链之间因销售可替代性的绿色产品形成链间竞争:供应商制定的绿色产品批发价格 wi ,会直接影响制造商的生产成本 mi ,进而影响制造商产品的销售定价 pi ,不同供应链间产品的价格差异在市场竞争中凸显。在单条供应链内部,供应商 Si 通过制造商 Mi 分担创新成本的合作机制降低研发风险,提升供应链整体绿色化水平,增强市场竞争力与产品升级能力。
图2政府补贴下绿色供应链模型

1.2 模型假设
为便于模型分析,本文使用以下假设。
假设1:供应商 Si(i,=1,2) (供应链领导者)的绿色技术创新受生产工艺与研发积累的共同约束,其产品绿色度上限为动态变量:定义供应商 Si 在第(204号 Φt 期的最大产品绿色度为
其中 θ0,i 为供应商 Si 的初始绿色度上限,是外生给定的技术基准值, αi 为研发转化系数,反映单位累积研发投入对绿色度上限的提升效率, αi>0
为供应商 Si 截止到第 t-1 期的积累绿色技术研发投入。进一步定义供应商 Si 在第 χt 期的实际产品绿色度为 θi,t=θmax,i,t?hi,t ,其中 hi,t∈[0,1] 为供应商 Si 第 Φt 期的绿色创新技术水平,表征当期对动态最大绿色度的实际利用程度,且与当期研发投入强度正相关。
假设2:供应商 Si(i=1,2) 的绿色技术创新成本具有边际递增特性,表现为创新成本 σi(hiθi)2 ,其中 σi 为供应商 Si 的创新成本系数, σi>0 。
假设3:基于产品可替代性和消费者环保偏好,两条供应链存在产品价格与绿色度双重竞争。供应商 Si 通过提高产品绿色度 hiθi 来增强制造商Mi 的最终产品绿色水平,进而影响市场需求。供应链 SCi(i=1,2) 的绿色产品市场需求函数为:
Di(p1,p2)=a-pi+εp3-i+θihi-βθ3-ih3-i
其中: a 表示绿色产品的市场潜在需求, a>0 ε 表示产品价格替代系数, ε∈[0,1] ; β 表示左右两条供应链的产品绿色度竞争强度, β∈[0,1] 。
假设4:供应商 Si(i=1,2) 作为领导者决定产品批发价格 wi 和绿色技术创新水平 hi ;制造商 Mi 跟随确定产品的销售价格 pi 。创新成本由双方按比例承担:制造商承担比例 ηi ,供应商承担比例(1-ηi) , ηi∈[0,1] 。
假设5:供应商 Si(i=1,2) 单位生产成本为 ci ,满足条件 wi>ci 。制造商 Mi 单位生产成本为 mi ,满足 pi>mi>wi 。
合理性说明:新能源汽车核心零部件(如电池)的基础生产成本(如原材料、加工费)在短期内相对稳定(如锂、钴等原材料价格波动可通过长期协议对冲,生产工艺成熟后单位成本变化较小),设为常数符合短期决策场景的简化需求;另外,“ wi>ci ”和“ pi>mi>wi ”确保供应链各环节存在基础盈利空间,避免因成本倒挂导致模型无可行解,符合企业经营的基本逻辑。
假设6:政府对供应商 Si(i=1,2) 的绿色技术创新投入提供比例补贴,补贴比例为 g , g∈[0,1] :对制造商 Mi 的绿色产品生产给予单位补贴 s , s>0 0
合理性说明:该补贴设计贴合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实践政策——对供应商的研发补贴(如工信部“绿色制造系统集成项目”补贴)旨在降低研发投入压力,推动技术突破,因此采用“比例补贴”匹配研发投入规模;对制造商的生产补贴(如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政策的间接生产激励)旨在刺激市场供给,扩大绿色产品产能,因此采用“单位补贴”直接降低生产端成本。
1.3 符号说明
相关符号及含义如表1所示。
表1符号说明

2模型构建与求解
2.1 模型描述
2. 1. 1 局中人
本模型包含制造商 Mr 小 M2 和供应商 Sν 、 S2 分别构成两条绿色供应链 SC1 和 SC2 。供应商作为链内领导者,积极投入资源开展研发工作,能够满足消费者对绿色产品的偏好需求,助力企业的绿色发展转型,提升自身品牌形象与声誉;制造商将创新成果应用于实际生产环节,降低产品对环境的负面影响,提升整个供应链的绿色化水平。供应商开展绿色技术创新,制造商作为下游跟随者,通过创新成本分担机制,降低供应商独立研发的风险,同时也能更好地获取创新成果,用于优化自身产品,提升市场竞争力,实现供应链绿色升级。
2. 1.2 策略
供应商 Si(i=1,2) 作为绿色技术创新的主导者,核心决策变量为批发价格 wi 与绿色技术创新水平 hi ;制造商需要确定销售价格 pi 和创新成本分担比例 ηi 。在非合作博弈部分,制造商和供应商通过价格决策形成竞争局势。在单链内部,供应商与制造商协同发展实现整体效益最大化,用Shapley值法进行收益分配。Shapley值法是一种公平合理的利润分配方式,它依据各成员对联盟的实际贡献程度来分配利润,确保收益分配与协同创造价值严格匹配,从而有效维系战略联盟稳定性。
2.1.3 利润函数
供应商 Si 与制造商 Mi 的利润函数。
(1)供应商 Si(i=1,2) 的利润函数
πs1(p1,w1,w2,h1,h2,η1)=(w1-c1)D1(p1,p2)-
式(2)为绿色供应链中供应商 Sν 的利润函数,其利润值等于该供应商向制造商 Mr 销售绿色产品的单位利润 (w1-c1) 与市场需求量 D1(p1 ,p2 )的乘积,再扣除经制造商成本分担 η?1 与政府研发补贴 g 抵消后,由供应商实际承担的绿色技术创新净成本为 (1-η1-g)σ1(θ1h1)2 ,量化了供应商在“链内合作-链间竞争-政策激励”场景下的盈利水平与决策关联。
πs2(p1,w1,w2,h1,h2,η2)=(w2-c2)D2(p1,p2)- (1-η2-g)σ2(θ2h2)2 (3)
结合式(2)对供应商 Sν 利润函数的定义,式(3)作为供应商 S2 的利润函数,遵循对称的建构逻辑,本质和式(2)相同。
(2)制造商 Mi(i=1,2) 的利润函数
π?M1(p1,w1,w2,h1,h2,η1)=(p1-w1-m1+s)D1
(p1,p2)-η1σ1(θ1h1)2
式(4)为绿色供应链中制造商 Mr 的利润函数,其利润值等于该制造商销售绿色产品的单位盈利
与市场需求量 D1(p1,p2) 的乘积,再扣除制造商为供应商 Sν 绿色技术创新成本分担的成本 η1σ1(θ1h1)2 ,量化了制造商在“采购成本-政策补贴-创新成本分担”关联下的盈利水平。
π?M2(p1,w1,w2,h1,h2,η2)=(p2-w2-m2+s)D2 (p1,p2)-η2σ2(θ2h2)2 (5)
结合式(4)对制造商 Mr 利润函数的定义,式(5)作为制造商 M2 的利润函数,遵循对称的建构逻辑,本质和式(4)相同。
2.2 博弈顺序
(1)在政府公布补贴政策 (g,s) 后,基于非合作博弈部分给定的任意竞争局势 (p1,p2,w1,w2) ,通过极大极小定理来构建合作博弈部分的联盟特征函数,运用Shapley值法计算各成员的利润分配,确定合作博弈的均衡支付值;(2)将合作博弈部分转化的成员支付值作为约束条件,构建制造商价格竞争反应函数,求解得到Stackelberg均衡策略组合;(3)基于价格均衡解反推绿色技术创新水平、成本分担比例和供应链利润,最终输出帕累托最优解集。博弈顺序如图3所示。
2.3合作博弈部分模型构建与求解
基于图3的博弈顺序,对于绿色供应链 SC1 ,在任意给定的竞争局势 (p1,p2,w1,w2) 下,参与合作博弈的局中人为制造商 M1 和供应商 Sν ,可以形成包括空集在内的4个联盟: x 、 {M1} 、 {S1} 、{M1,S1} 。用 Nr 表示绿色供应链 SC1 合作博弈的局中人集合,即 N1={M1,S1} , (N1,v1(p1,p2,w1,w2)) (20表示给定竞争局势 (p1,p2,w1,w2) 下绿色供应链SC1 的合作博弈。
(1)联盟为空集时,联盟利润 v1(p1,p2,w1 ,w2)(?)=0c
(2)联盟不为空集时,对于绿色供应链 SC1 内成员,单个局中人联盟利润为:


p1+εp2-βθ2)
(3)联盟不为空集时,绿色供应链 SC1 的大
图3政府补贴下的绿色供应链博弈顺序

联盟的联盟利润为:

(p1-m1-c1+s)(a-p1+εp2-βθ2)
其中,因为 p1-m1>w1 ,所以供应商 Sν 绿色技术创新水平为 
绿色供应链 SC1 的市场需求量为:

对于绿色供应链 SC2 ,其组成结构与绿色供应链 SC1 是对称的。构建绿色供应链 SC2 内制造商 M2 与供应商 S2 的联盟特征值。在任意给定的竞争局势 (p1,p2,w1,w2) 下,参与合作博弈的局中人为制造商 M2 和供应商 S2 ,可以形成包括空集在内的4个联盟: x 、 {M2} 、 {S2} 、 {M2,S2} 。用 N2 表示绿色供应链 SC2 合作博弈的局中人集合,即 N2={M2,S2} , (N2,v2(p1,p2,w1,w2) 表示给定竞争局势 (p1,p2,w1,w2) 下绿色供应链 SC2 的合作博弈。
(1)联盟为空集时,联盟利润
,
。
(2)联盟不为空集时,对于绿色供应链 SC2 链内成员,单个局中人联盟利润为:

(3)联盟不为空集时,绿色供应链 SC2 的大联盟的联盟利润为:

(p2-w2-c2+s)(a-p2+εp1-βθ1)
其中,供应商 S2 绿色技术创新水平为 h2′′=
绿色供应链 SC2 的市场需求量为:中

对于任意给定的竞争局势 (p1,p2,w1,w2) ,分别比较合作博弈 (N1,v1(p1,p2,w1,w2). 和 (N2,v2 (p1,p2,w1,w2) )中各联盟特征值发现,对于任意的 S,T?N1 ! S,T?N2 有:
v1(p1,p2,w1,w2)(S)+v1(p1,p2,w1,w2)(T)? (2号 v1(p1,p2,w1,w2)(S∩T)+v1(p1,p2,w1,w2)(S∪T)
v2(p1,p2,w1,w2)(S)+v2(p1,p2,w1,w2)(T)? 号 v2(p1,p2,w1,w2)(S∩T)+v2(p1,p2,w1,w2)(S∪T)
因此,合作博弈 (N,v1(p1,p2,w1,w2)) 和 (N2 ,v2(p1,p2,w1,w2) )均为凸博弈,两个合作博弈的Shapley值都属于核心,分配的稳定性得到保证。故采用 Shapley 值对合作博弈 (N1,v1(p1,p2,w1 w2) )和 (N2,v2(p1,p2,w1,w2)) )的利润进行分配,得到绿色供应链内制造商与供应商基于合作关系的一个公平合理的利润分配方案。
合作博弈 (N1,v1(p1,p2,w1,w2)) 中,供应商Sν 与制造商 Mr 的利润分别为:


合作博弈 (N2,v2(p1,p2,w1,w2) )中,供应商S2 与制造商 M2 的利润分别为:

p2,w1,w2)({S2,M2})-v2(p1,p2,w1,w2)({S2})]=

对于任意给定的竞争局势 (p1,p2,w1,w2) ,绿色供应链内制造商 Mi 与供应商 Si 不合作时,供应商 Sν 、制造商 Mi 、供应商 S2 与制造商 M2 的利(11)所示。对比合作由式(18)可知,与供应链内制造商和供应商之间各自单干的状态相比,二者合作能够显著提升绿色供应链内各成员的盈利能力。这使得供应链内各成员有足够的动力共同承担绿色技术创新成本,从而建立稳固的合作关系。
2.4非合作博弈部分模型构建与求解
对于任意给定的竞争局势 (p1,p2,w1,w2) ,合作博弈部分分配所得的利润组成了非合作博弈部分的制造商 Mi(i=1,2) 和供应商 Si(i=1,2) 的支付函数。
在非合作博弈部分,基于合作博弈部分得到的利润,供应商 Sν 人 S2 都以利润最大化为目标来决定自己产品的批发价格 w1 和 w2 ,制造商 M?1 ! M2 作为跟随者,根据各自所在绿色供应链内供应商的批发价格,来分别确定自己的销售价格 p1 和 p2 。利用逆向归纳法,求解非合作博弈部分均衡解
利用合作博弈部分得到的式(15)、(17)即两个制造商的利润函数,对 φM1 和 φM2 分别关于
求一阶偏导并令其等于0,即:

求解上述方程组得到制造商 M1,M2 对各自绿色供应链内上游供应商 S1,S2 产品批发价格 w1 和w2 的反应函数分别为:


其中,
(3σ2-1)-16σ1σ2ε2 (20号
将式(20)、(21)代人供应商 Sν 人 S2 的利润函数式(14)、(16)可以得到他们关于批发价格w1 和 w2 的利润函数,分别简记为
和
。分别对
和 
关于 w1 和 w2 求一阶偏导数并令其等于0,即:

求解上述方程组得到供应商 Sν ! S2 的最优批发价格 w1* 、 w2* 分别为:




其中:




把 w1* 、 w2* 分别代入式(20)、(21)得到制造商 Mr : M2 最优销售价格 p1* ! p2* 为:




将所求得的制造商 Mr 、 M2 的最优销售价格 供应商 Sν ! S2 的最优绿色技术创新水平 h1* 、 h2* 为:p1* 、 p2* 代人 h1′′,h2′′ ,可以得到两条绿色供应链内将 p1* : p2* 代入式(8)、(9)、(12)、(13),计算得到绿色供应链 SC1 、绿色供应链 SC2 整体联盟最优利润 v1*(S1,M1),v2*(S2,M2) 和产品需求 D1* 、 D2* 为:


将 p1*?p2*?w1*?w2* 代入式(14)~(17)得到供应商 S? 、 S2 和制造商 Mr 、 M2 的最优利润 πs1* !πs2* 、 πM1* 、 πM2* 分别为:



w2?+s)(a-p2?+εp1?-βθ1)
将上述所求得的所有均衡解代人式(4)、(5)可以得到:


对上述式(37)、(38)进行求解,得到制造商 M1 、 M2 的创新成本分担比例最优解 η1* 、 η2* 分别为:


模型求解完毕,由于上述表达式比较复杂,难以围绕政府补贴等参数对均衡解的影响展开理论分析,下面结合具体参数取值进行仿真分析。
3 数值分析
本节借助具体数值算例,分析政府补贴政策对两条绿色供应链成员决策和利润分配的实际影响,并对比不同补贴力度下两条供应链的差异。
3.1 参数设置
本文数据来源于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发布的《中国汽车产业发展报告(2018~2025)》、上市公司年度报告。案例选取比亚迪及其相关供应链数据来进行参数设置,提取其历年车型定价、促销价格、市场份额等核心变量,通过本文分析与数值提取相结合的方式整理数据,确保变量与博弈论模型中的函数相匹配。本文数值仿真基本参数设置如表2所示。
表2参数设置

3.2研发补贴对绿色供应链的影响
综合技术激励与财政承受力等因素,结合现有研究,设置政府对制造商的生产补贴 s=0.8 ,针对供应商创新成本系数两种情景:供应商 Sν 的绿色技术创新成本系数 σ1=3 、供应商 S2 的绿色技术创新成本系数 σ2=2.5(σ1>σ2) 和供应商 SΩl 的绿色技术创新成本系数 σ1=3 、供应商 S2 的绿色技术创新成本系数 σ2=4(σ1<σ2) ,验证研发补贴g 对绿色供应链最优决策的影响。
研发补贴 g 对供应商 Si 绿色技术创新水平 hi 的影响如图4所示。
结论1:供应商 Si 绿色技术创新水平 hi 随政府研发补贴 g 的增大而增大;创新成本系数 σi 较小的供应商绿色技术创新水平 hi 更高。
图4 g 对供应商绿色技术创新水平的影响

分析图4可知,研发补贴增大能够降低研发风险成本,激励其扩大创新投入、突破高风险技术,提升绿色技术创新水平。同等补贴下,创新成本系数越低(创新效率越高)的供应商,绿色技术创新水平越高。
研发补贴 g 对制造商 Mi 绿色技术创新成本分担比例 ηi 的影响如图5所示。
图5 g 对制造商绿色技术创新成本分担比例的影响

结论2:制造商 Mi 绿色技术创新成本分担比例 ηi 随研发补贴 g 的增大而增大。
分析图5可知,研发补贴能直接降低供应商研发成本,使其能够有更多资金用于绿色技术创新,提高产品差异化,从而也能扩大制造商的产品市场份额。因此高补贴会增强制造商的合作意愿,促使其提高对供应商创新成本的分担比例。
3.3生产补贴对绿色供应链的影响
政府对制造商进行生产补贴可以促进制造商的采购决策从价格优先转向绿色度优先。令政府对供应商的研发补贴 g=0.3 ,供应商 S1 的绿色技术创新成本系数 σ1=3 ,针对供应商 S2 的绿色技术创新成本系数 σ2=2.5(σ1>σ2) 和 σ2=4(σ1< σ2 )两种情况,验证政府研发补贴 g 对绿色供应链最优决策的影响。
生产补贴 s 对供应商 Si 绿色技术创新水平 hi 的影响如图6所示。
结论3:供应商 Si 绿色技术创新水平 hi 随生产补贴 s 的增大而增大。
分析图6可知,生产补贴帮助制造商降低生产成本,带动市场规模扩大,进而使得供应商提升绿色创新水平;同时高补贴能增强制造商成本分担意愿,降低供应商研发风险,进一步激励其加
图6 s 对供应商绿色技术创新水平的影响

大绿色创新投入。
生产补贴 s 对制造商 Mi 绿色技术创新成本分担比例 ηi 的影响如图7所示。
图7 s 对供应商绿色技术创新水平的影响

结论4:供应商 Mi 绿色技术创新成本分担比例 ηi 随生产补贴 s 的增大而增大。
分析图7可知,生产补贴能直接降低制造商单位产品生产成本,使其能够以更低售价来扩大市场份额。制造商利润增加会增强制造商的合作意愿,促使其提高对供应商创新成本的分担比例。
生产补贴 s 对供应链内成员利润的影响如图8所示;对绿色供应链利润的影响如图9所示。
结论5:供应商 Si 的利润大于制造商 Mi 的利润。
结论6:制造商 Mi 和供应商 Si 的利润随生产补贴 s 的增大而增大;绿色供应链 SCi 的利润随生产补贴 s 的增大而增大。
分析图8、9可知,生产补贴对供应链及成员利润具有促进作用:生产补贴降低制造商单位产品生产成本,使其通过降价扩大市场份额,同时提高对供应商绿色产品的采购价格。供应商因此收益增加,制造商则凭借规模效应抵消让利影响,利润仍然提升。供应链整体利润也因协同机制得到提高。
4总结与展望
本文以新能源汽车产业作为切人点,通过引入非合作-合作两型博弈框架,旨在探索政府补贴政策下供应链成员之间的协同决策问题。通过构建包含研发补贴与生产补贴的供应链博弈模型,结合Stackelberg博弈与Shapley值法,通过将策略优化与收益分配相耦合,实现了供应链定价决策与利润分配的同步求解,研究发现,两类补贴对供应链决策与绩效的影响存在显著差异:研发补贴直接激励绿色技术创新,但过高的补贴可能引发边际效益递减甚至负面效应;生产补贴则能持续稳定的促进绿色产品的市场规模扩张。据此,政府应根据产业发展阶段制定差异化补贴政策,即在技术突破阶段以研发补贴为主,市场扩张阶段会更适合采用生产补贴。同时本文构建的两型博弈有效提升了绿色供应链整体效率与利润水平,缓解了双重边际效应。
图8 s 对成员最优利润的影响

图9 s 对供应链最优利润的影响

本文研究仍存在一定局限。如采用静态博弈、未考虑多链交叉结构、政策工具较为单一等,未来研究可进一步引入演化博弈刻画动态交互、拓展至复杂网络下的交叉采购场景,并综合考虑碳税、碳交易等多元政策工具的协同效应,为产业绿色转型与政策优化提供更系统的决策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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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婧)
